栗致炟与陆雯向毗卢观音三跪九叩,两人心中各自默默祈祷,至诚至真,虔诚万分。然后二人又转至毗卢观音后面,向供奉在这里的水月观音顶礼膜拜。那水月观音圣像,以水中之月隐喻“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佛教理义,似乎给了他们两人一种启示。转而,他们看到一副楹联,写的是:
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
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栗致炟驻足不动,凝视楹联,轻轻地读起来,一时思绪万千如浪涛涌动,不能自已。只见他用右掌拍打起脑瓜,又自言自叹道:
“不该,不该,真不该一一唉——唉!”
伴着他微弱的却是不自觉的言语的是声声不息的佛教音乐。自进入这方天地,这种使栗致炟和陆雯都叫不出名字的佛教乐曲就悄然奏起,此起彼伏,飞扬跌宕,悠悠然然,不绝如缕。它似乎在伴随又诱导着他们,向悠远的一方净土飘然而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陆雯更能理解栗致炟呢?陆雯很是清楚,栗致炟此刻沉重的心态是多么痛苦,她又何尝不是呢!也许,她觉得应该早点来拜访这方海天佛国,也许,应该——不,这时刻,哪里有时间去想也许。致炟还有时间,他们还有希望。她轻轻地唤着“致炟”,将他从凝视和沉思中叫了出来,她对他说,该往下一个寺院去了,时间很是紧张,不能在这一个寺院久停的。栗致炟方才醒悟,今天要叩拜的寺院很多,得抓紧时间。他们一道向法雨寺走去。他们走进法雨寺御碑殿,仰视着千手观音。千手观音即大悲观音,也称千手千眼观世音,千眼千臂观世音。千手观音除两手两腿外,左右各有二十手,手中各生一眼。四十手、四十眼再乘以“二十五”而得出千手千眼。千手观音用千眼照见众生的烦恼,再用千手拔除众生的苦难。因为有千手千眼,千手观音就有普度众生的无限法力。这种法力又给栗致炟和陆雯注入了希望,他们在这里向千手观音三跪九叩,同样万分虔诚地默默祈祷……接下来,又是一副楹联吸引住了二人,写的是:
做人要持公道时时及时为善;
修行不在多言念念常念观音。
叩拜过法雨寺,他们要去慧济寺,从法雨寺出发,至佛顶山的香云路,拾级而上,要踏上共计一千零八十八级台阶,方能到达慧济寺。这对栗致炟和陆雯两个人来说,却无任何为难情绪,因为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