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的短信收到了吗?致炟。”
“你是谁?”罗虹有点突然的感觉,她问对方。
“噢!你是——”对方也有点突然的感觉。因为根据栗致炟给她的信息,今天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女儿在校封闭补习功课,妻子随单位到外地旅游,怎么家中又冒出个女人的声音。她并不回答女人的问题,她知道,在栗致炟家中,她只能是个神秘的人物,一个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个家庭的人,即使她的姓名和身份,也不能叫栗致炟的家人知道,只有这样,她与栗致炟的关系才能得以维系,才能保持永久,双方才能安定。所以她没有回答女人的提问,反把这个提问推给了提问的人,她要先弄清她的身份。在自己家接电话的罗虹为了赶快弄清对方是谁,就自报了姓名。这时该对方报家门了,可是,对方却犹豫了,她本想说“我是栗市长的同事”这种本来很正常很圆滑的回答,在敏感的疑神疑鬼的女人中,却不正常也不圆滑。事后,罗虹肯定要详细追问丈夫,那女人是谁?既然是同事,总该有个姓名,有个处室,有个职务或岗位吧,这样一弄,栗致炟就麻烦了,怎么回答都会出现破绽,反倒引起妻子更多疑惑。这种预料闪电般的飞过之后,打电话的女人急中生智,干脆来个:“噢!对不起,我打错了。”电话就随着错字挂了,打电话的正是陆雯,急中生智的她还是犯了个错误。是记忆的错误,她忘记了罗虹拿起电话时,她的那句问话后边的两个字——致炟,而且语气是那样亲密,这个纰漏确实留下了疑点。让栗致炟遗憾的是,就在罗虹进家之前,他也犯了个小小的错误,是在陆雯向他的手机发过来短信以后,他罢却没能像以往那样顺手删除,也没有即时回话,就习惯性地走进卫生间冲澡了,自搬进这套住宅,这种良好的卫生习惯就养成了,也是因为太方便了。这里有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