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使他满意的是:服务人员从不打扰他,特别是有客人进屋以后,他们连打电话的行为都取消了。刚住招待所时,服务员要打扫卫生,总是先电话请示他一下,然后照他的吩咐去做,大多是他出门时进屋收拾房间。后来,他索性吩咐服务员,不要再回回请示这种事了,你们可以在适当时间自行做主进屋打扫,每个房间都有公用钥匙的。从那次吩咐过以后,栗致炟几乎就没有在他的房间里遇见过服务员。
可是,他住的套房总是窗明几净,令人心情舒畅。有时候睡得晚了,那多是因为什么或被电视节目吸引,就有电话打来,问要不要吃夜宵,只要说一个“要”字,不大会儿,服务人员就会照指示端着香喷喷的食物送进门来。这里的电视节目也比一般家庭的更丰富多彩,它有自己专设的闭路电视,许多一般人收不到的节目,栗致炟可以收到。倘若他喜欢哪部大片或世界名著,只要告诉服务人员一声,就一定会遵照他确定的时间准时在闭路电视播出。
至于服务人员是从哪里弄到这些光碟的,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类的事,服务人员都能服务得周道,服务得叫你满意,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们拒绝的声音。到了这份儿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当然想穿什么也是不在话下的事。这时候,他反而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懒得看,至于穿什么,更是无所谓,各种名牌服装,他连名字都懒得记,这些于他又有什么意思?然而,这个时候,有一样事物却凸显出来,也是较他以往更有需求的了。那是什么?是女人。是妻子吗?妻子当然是女人。对于栗致炟,他需要的不是妻子,也许,因为妻子就在家中,她是已得到十多年的女人了,也许是这种原因,他并不急于将妻子调进省城。
但是,妻子的话并非完全不听,尽管他不怎么爱她,但她毕竟是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