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片荒芜,陵园前种着一片果树,全都枯萎成弯曲的树干,树干裂痕狰狞,像伸手向苍天乞怜的干尸经过岁月的洗礼后裂开。
丫鬟阿咏和往常一样,恭敬的递上了她的鞭子,站在马车旁等着,接过鞭子时林映真看到她脸上明显的害怕,偷偷瞄着陵园,不敢多看。
她走过这片地,愈发靠近陵园愈发觉得后背发凉。
走到了陵园内部,寒意袭来,走过一个刻满各种故事壁画的走廊,来到了慕容英的住处。
空旷的一片地方,蜡烛燃烧着,无风竟也闪着,这里一片温暖的黄色光芒,却冷的刺骨。
中央有一处伏案,只到人膝盖位置。
一名灰墨色少年跪坐,眼睛上蒙了一个白布,乌黑的头发在身后散落,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杆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身形消瘦,烛光照耀下,他的影子投到地上,石墙上,像一只一抓就碎掉的黑蝴蝶。
发觉她的到来,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并没有和她搭话,继续写着。
林映真看了看他所处的环境,一切都无比简陋,不敢想这位也是天潢贵胄。
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的鞭子。
她也没这么打过人,更何况还是无缘无故的抽人家一顿。
凑到案桌前,蹲在他面前,他的眼睛在白色纱布后面,高挺的鼻梁将白纱撑起一些缝隙,兴许是纱布够薄,使他即使蒙着眼也什么都能看到。
雪白的纱布蒙着眼睛,加上墨色的黑发灰黑色的服饰,很像冬日里被雪压了一半的树。
一缕黑发垂在肩上,与黑发一起垂下的还有那条白纱的尾巴,衬得白纱白的发光。
看了一会他人,林映真收了收神说道:“来,姐教你演戏。”
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
很明显感觉到手指碰到他时那短暂的战栗。
林映真笑着看他,等他回答。
他扭头看向她,她依旧盯着他看,眼里有些好奇,他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皮肤,仿佛一扎就破,眼在纱布后,看不到他的眼睛,额前有些碎发飘落在白色纱布前,眉毛浓密英气,是很好看的一双剑眉,可惜被白纱遮挡的只看到轮廓。
额头处有美人尖,将额头碎发很好的分到两边,垂下的碎发像漫画中的花美男那般和额头还有一定的空隙,碎发在烛光的照射下投在白纱上阴影。
他嘴角不可捉摸的上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