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却因过于忙乱,他踩住自己的外衫,“噗通”,再次跌倒。
龇牙咧嘴地撑着地面坐起身,他低头往自身打量,内里还是睡觉时穿的那套白色丝质中衣,外面是当时随意披上的外衫。
舒念南是很在意形象的人。
总不能这样乱七八糟地穿着出去收拾虞狗吧?
他抬手整理衣服。
无奈他养尊处优地长大,从未亲手穿过衣服,他的衣服又大多做得复杂,例如他这件外衫,看上去只有一层,其实共有三层,衣襟处镶了很多条边,手臂摆动与走起路时,袖口与衣摆处,布料都在浮动。
里头还搀着金线,好似流有金光,是相当华丽的。
光是腰带与系带就有好几条,他还真不会穿。
埋头折腾好半天,他也只是勉强将外衫固定在身上,还在认真研究腰带到底该怎么系时,他听到外头的虞狗在说:“最后,我有……”
当然了,后面的他照例听不懂,但他听懂“最后”两个字,虞狗要跑了!
他心中着急,“唰”地站起身,又怕衣服掉,好在那把剑还在他手里抓着,他立马将软剑缠在腰里充作腰带。
别说,贼紧!
衣服绝对掉不了!
这把宝剑,不仅好使,还好看,剑上镶的都是正经极品宝石,舒念南打量过后觉得很满意。
原还想再将头发简单束个发髻,外头虞狗已经不再说话,另一个人在总结,虞狗在说什么“再见”,舒念南赶紧用手作梳子,耙了几下头发,抬脚就往船外跑。
临出去时,外衫袖袋里掉出方帕子。
他要脸,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不想被人看到脸,又赶紧抓起覆在面上,遮住下半张脸,用衣服上多出来,他反正也不会用的系带紧紧系在脑后。
单手还在着急地系着,舒念南冲出船舱。
“虞——”
舒念南大声喝出的声音,也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
乌蓬小船位于舞台左侧,面向台下,离虞暄所站的位置差了很远,甚至两人之间还隔着很多搭建出来的车与船,舒念南根本就看不到虞暄其人。
舒念南此时看到的,是台下乌泱泱的,足有一万的活人!
场馆常常用来开演唱会,座位是典型的体育馆设置,有看台与内场,呈扇形展开,舞台被包裹在正前方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