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又齐齐响起吸气声,还想再多看看时,少年三人已走到楼梯另一面,不见身影。
久久之后,才有人道:“倘若那位小王爷长得是这般相貌,别说是虞家七郎君,恐怕就连首辅虞暄虞大人都难过这美人关!!”
众人嘻嘻哈哈几句,虽不知此人是谁,但能住三楼雅间的,非富即贵,到底是不敢再冒犯,转身也进了船舱。
不过短短插曲。
楼船很快恢复平静,三楼雅间的门被接待从外轻轻关上,小嘉转身埋怨道:“您为何不让我上去揍他们几顿!什么玩意!竟敢说您!我就该把他们统统扔进河里喂鱼!”
紫衣少年闲闲打量雅间摆设,不在意道:“被人多说几句又不会掉肉,松城也只有我这么一位皇族,百姓好奇是应该的。”
小嘉又急得直跺脚:“您就是脾气太好!”
更多的话,小嘉没说出口,她怕伤她家小王爷的心。
紫衣少年已在窗边坐下,他左手拿起桌面的粉彩茶盏打量,温软的春风吹进船舱,吹得面纱再次轻起,他微微偏过脸,索性伸出右手,慢慢摘下面纱。
刹那间,春风好像都为他放慢脚步,他的睫毛轻颤,似是觉得那只茶盏不错,面露微笑,看得更为专心。
也是此时,窗外阳光又明媚几分。
大约春光也为他倾心。
看着春光下无限美好的那张脸,小嘉到底是收了抱怨,心中叹气又庆幸,他们小王爷这样美好的人,退婚就退吧,本来姓虞的那个家伙就配不上他们王爷!
这回进京,她定要好好替他们王爷出口气!
到时她将虞家那个狗东西吊在房梁上抽!
小嘉这样想,那样想,想了一百种整治虞狗的方法,心情终于大好。
原本这艘船该下午启航,江上忽然起了大雾,出发时间暂时往后挪。
主仆二人早早歇下,小嘉守在少年床前,睡得香甜。
夜深人静时,少年,也是人们口中的那位小王爷——舒念南,悄悄从床上起了身,他简单披上件长衫,绕过熟睡的小嘉,走到房内右侧的书桌前。
没有点灯,借着窗外轻薄月光,他滴了水到砚台,伸手磨起墨,待到墨磨成,他又展开张尚未剪裁过的白纸,边缘毛糙,足有大半个桌台大。
他深吸口气,拿起笔,一气呵成。
白色宣纸落下个大大的“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