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生气,一边又愉悦的想,看来下一次果然不会太久。
……
房间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房间里没有开灯,针落可闻,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束光。
路西斐尔被放倒在床上,当脊背触碰到床单那一刻,那个抱着他的人忽然僵了一下,很短暂,就像琴弦在某个不该颤动的音符上被拨动一下,然后迅速归于沉寂。
路西斐尔开始发抖,迟来的情//欲涨潮一般迅速漫过他的全身,没涌上来一次,他的身体就绷紧弓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回床铺上。
额前的碎发已经完全湿透,湿哒哒的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嘴唇半张着,呼吸急促而滚烫。
“热……”
一个含糊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颤抖的尾音,紧接着不安分的手开始胡乱扯着衣领,想得到片刻的凉爽。
路西法站在床边,仿佛一座笔直的雕像,任凭风吹雨打也丝毫不动摇,如果此时有光,哪怕最微弱的光,也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红,与血红色的瞳孔相互映衬。
血液上涌,某跟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弦开始距离发出不和谐的颤音。
路西法喉咙动了动,无比干涩,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堵的人难受,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股苦涩的味道。
床上的人因为药物反应又弓起了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那件被汗湿的衣服在扭动间往上蹭了一大截,皱巴巴的堆在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和腰腹。脖颈,锁骨,肩胛在微弱的光中明明暗暗的起伏着。
路西法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留一秒就移开了,移开之后又移了回来。
虽然他确实很想做一些事情,但路西斐尔昏迷着意识不清,他实在不想不清不楚就做了,水到渠成的效果和先斩后奏的结果他还是能掂量的清的。
“下次可不会这么好运了,路西斐尔。”
像一个溺水的人本能地抓紧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抓了又觉得自己不该抓,松开又觉得不抓就会沉下去。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他想帮他整理好那件衣服,把那片惹眼的皮肤遮住,手伸出去一半,却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路西斐尔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明锋利的眼睛此刻却失了焦,像蒙着一层白雾。他循着本能,再次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