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当东方黎阳升起,黑暗像幕布被人猛然地掀开,白光倾泻而下,与之一同出现的,是不远处很细、很淡的炊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那是一个村庄。
天光亮起,路西斐尔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在他的面前暴露无遗,白发散在臂弯里,额角的伤口不再流血,干涸的血迹一直蜿蜒到眉角。他的睫毛很长,安静的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平时殷红的嘴唇此刻微微泛着青紫。
路西法垂眼,抬起手,覆在路西斐尔的发顶,一缕若有若无的光晕从指尖溢出,片刻之后,路西斐尔的白发变成黑色,头顶散发着微弱的光环也被隐藏起来。
片刻之后,除去脸,他们两个在外人看起来就像普通受了伤的年轻人。
并不是他大惊小怪,这里神力被压制,周围过于陌生,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不寻常,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掩饰是最好的办法。
路西法看着他,心里还有另外的想法。他们两个身处陌生的地界,只有他们是相互熟悉的,也只有他们能看到对方最真实的模样。
他一边心疼,一遍又因为这个认知而止不住的兴奋。
等一切掩饰好,等情绪稳定好,他抬步走向村庄。
破旧的山庄藏在山坳里,灰墙土瓦,简陋而真实。
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只不过不似他们长相那么凌厉深邃。
路西法隐隐皱起眉头,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在哪里呢?
思索几秒,仍然想不起来,于是他果断放弃。
周围的人见到他们,也全都露出了警惕的神情,有的打量他们很久才离开。
不一会儿,有一个身着棉布衣服的老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走了过来。
“小伙子,你们遇到什么困难啊?需要帮助吗?”
路西法打量他一秒,然后迅速收敛过于凌厉的目光,他睁大眼睛点点头,黑色的眼珠满是焦急:“我们受了点伤,我的哥哥伤的很严重,附近有什么医院吗?”
老人看着他,满脸怀疑,心说你确定你们受了点伤?我看被抱着的那个是死是活都看出来了,难不成他们是什么警方追捕的重大嫌疑人?
他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