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不清的喃喃道，又像是不解。
路西斐尔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把剑往胸口再推深一寸。
大片大片的血液从嘴角溢出，那人却恍然未觉般，甚至带着笑意开口。
“你要杀了我么，路西斐尔？”
“不。”路西斐尔开口，尽管浑身紧绷，但他的语气仍旧平静，仿佛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只是隐隐颤抖的嘴唇仍旧暴露他的情绪。
“你总是这样冷静，不形于色，我恨死你这幅模样了。”
“我恨你……我恨你……”
不，我爱你……
“可现在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了。”
尽管他的语气虚弱，眼里越闪烁着隐忍的兴奋，路西斐尔看不懂那神色。
怀中的人说着抬起虚弱的手，迷恋般的扶上路西斐尔的脸，擦掉先前箭矢留下的血。
“路西法，你不该这么做。”路西斐尔听到自己说，那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嘶哑。
你错了，但我不会让你死的。
“秩序之下，你注定失败。”
话音刚落，他把剑更深的推进去，然后瞬间拔出，血液从伤口喷薄而发，像剧烈盛放的玫瑰。
路西法闭上眼睛，与此同时，金眸彻底消失，变成了妖冶的红色，随着岩石一同坠入地狱。
胜利的号角由远及近，风从深渊吹来，带着灰烬，灰烬落在手背上，灼伤一小片皮肤。他用手指抚掉，灰和血混在一起，仿佛烙刻在灵魂上。
四周剧烈变化，他又开始下坠，直至坠在深渊——
路西斐尔睁开的眼睛。
帷幔在头顶轻轻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被褥上，他像一座没有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是胸口的濡湿昭示着刚才剧烈的感情波动。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守门的天使似乎察觉到什么，却没有打扰，只安静的地停在远处。
路西斐尔没有动，他的面容依旧冷淡，尊贵，没有一丝裂痕，像神一样完美。
他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翌日。
银白色的神火沿着长廊一盏一盏燃烧着，光线尽情撒在地面，天穹高得看不见尽头，云雾在四周缓慢流动。
路西斐尔走在长廊中，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白发垂至腰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修长的身形被神袍包裹的极为利落，肩线挺直，整个人清瘦而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