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乐笑点着头说,“小时候用DVD看,看的是我们那里的方言版,觉得超级搞笑但都是看个乐呵。现在再看,才知道它的制作有多精良,英文都能看懂之后,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也能观察到了,觉得更有意思了。”
两人边吃边聊,乐笑越来越放松,她觉得凌夕有做主持人的潜质,不然自己的话怎么总也说不完。她已经从今早因为没吃早饭就跑去工作被佩拉姐批评,讲到小时候去姥姥家爬院子里的枣树因为有只毛毛虫恰巧落在眼前而吓得再也不敢上树,虽然姥爷安慰她说那是蝴蝶的幼虫,她还是戒掉了爬树的习惯。
其实说的都是琐事,但是凌夕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餐桌,然后又一起坐到沙发上。高热量的食物确实能给人带来快乐,这种与他人共享的简单的快乐于凌夕而言最为难得。
凌夕检查了下手机是否有重要的消息之后,放松地靠着沙发,沉默片刻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王素导演是我母亲……”
乐笑刚刚已有猜测,依言点了点头。
“……我父亲也是音乐方面的,她和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对彼此一见倾心,很快地走入婚姻,又很快地有了我。但是他们两个都是极度自我的人,爱上的人身上有多少是自己的情感投射和浪漫的幻想,他们统统都不在意。但是生活和恋爱是两回事,相处的时间越长,问题暴露得越多。在我中考之后,他们之间积蓄的矛盾终于到了凭借爱意无法调和的程度,彼此又都不愿意让步,只能分开。”
凌夕几不可闻地哽咽了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共同所有需要分割,我是最多余的那一份。”
乐笑的心想被一只手攥住似的难以呼吸。
“两个艺术家,爱上的时候轰轰烈烈,忍受不了对方的时候摧枯拉朽。”
凌夕停顿了一分钟左右,“她当时肯定也很煎熬,才会什么都放弃掉跑到国外去发展。”他舔了下嘴唇,“只是被抛弃的是我,好像也没法做到轻言原谅。”
须臾,凌夕声音又变得平静,“她现在名利双收,是很好的事。可能觉得对我有亏欠,想要弥补母子之间的遗憾。我不怪她,她离婚时给我留的财产足够了,但我也不想再见她。”
乐笑安静地聆听,有些地方她连听都很艰难,但是凌夕讲述得面无表情,只在一些细微的地方才泄露他并不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