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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蕤轻抚台面,“黄花梨温润,配张扬些的更好,形状尖锐的琉璃花瓶最好。”她又行至卧房,“屏风镶嵌了珍珠,便不要再做珠帘了,厚一些的纱帘更好。娘喜欢赤黄一类暖色,就用金红吧。”
丽慎颔首,又笑道:“先别看屋子了,左右都差不多。咱们去后花园,那儿有全洛阳最妙的景色。”
才一会儿工夫,竟飘来一片乌云。丽慎仰头看天色,“怕是要下雨。”
南薰率先迈步,行至后花园,石块垒出低矮的坡,一座四面封窗的亭子悬在坡上。
立于亭中,所有景致一览无余。丽慎招手,“你们到窗子后面来。”
窗子用的是常见的冰裂纹,中间开了五瓣梅花的窗洞。若单看,本没什么特别。但若是走近,用来钉窗的明瓦却泛出一种澄莹的绿色,如天然碧玉。芳蕤微讶,想起后花园里参天的榕树,便笑对丽慎道:“人家是‘偷来梨蕊三分白’,你是‘借得榕树一片绿’。”
南薰站得远些,目光盯着最中央那扇花窗的窗洞,出神了似的。
那窗洞像个画框,几枝鸡油黄的腊梅从左边钻进来,蕊心一点朱红。透过腊梅空隙,便是开到末尾的金桂,剩下残黄配绿叶。金桂树叶蔓延到中央,与紫薇花叶首尾衔接,人的目光就自然被吸引到右侧,“紫薇花后面,是一株贴梗海棠,眼下不是花期。”
南薰走近了,双手搭在窗洞边沿,凝神看了良久,“一窗笼春夏秋冬四景。你借景框景的本事,算是练出来了。”
“那不然呢,论起巧心,你小看了谁也不能小看了我。”丽慎得意洋洋,尔后又缓缓道:“不过这也并非我首创,其实是从江夏王府那儿得的灵感,只是人家工匠手艺更高,能做到四扇窗户‘一时四景’。我们没那个本钱,只能缩成一扇窗子了。”
丽慎又叹了口气,“可惜天色不好,否则窗子更好看。”
此话一出,老天赏脸,兜头一盆大雨,连个预兆也没有。芳蕤和南薰一人守一扇窗,都被泼进来的雨浇了个透,惟丽慎站得远,幸免于难。两人怨念地转过来,丽慎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连芳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