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林家也不待见我们,何况之前吵成那样。”南薰懒懒道,“就算我们吃穿用度都自己出,郑夫人该使的绊子一点没少。昨天你们俩从席家回来,她不是还关着角门不让你们进来?还是许樱如派人开的门。”
她难得说那么多话,可见是在这儿委屈久了。紫霄昨天还和丽慎说,郑翠微嫌南薰制砚磨粉,把院里弄得脏兮兮的,几次想派人来将东西丢出去。
“寄人篱下的滋味,咱们尝了十多年。”有了南薰站她这边,丽慎底气更足了,“芳蕤,从我挣钱以后,逢年过节给他们的礼金,折算以后比赁这间宅子一年的市价还高。这已经不算投奔了,但郑翠微和林雨霆还是不满意,因为他们总觉得在我们身上没占到便宜。”有时亲人之间的嫉妒心,比对陌生人大多了。
芳蕤仍然犹豫,“你们说服我没有用,还是得看娘的意思。”
“不带她不行吗?”南薰忽然发问。
这一问石破天惊,芳蕤和丽慎都怔住了。反而丽慎先道:“这不现实。就算我们肯冒着违逆人伦的风险丢下娘,娘也不会安生的。”
南薰不再说话,气氛一时沉闷。
丽慎忽略这氛围,带笑问:“今天要不要去看看?那间宅子布置得可漂亮了。”
南薰立刻点头:“走。”
芳蕤迟疑道:“我今天本要出门的……”
“非去不可的事?”南薰问。
“那倒也不是……”芳蕤踌躇片刻,叫来绯云低声吩咐几句,又道,“走吧,一起去。”
丽慎有些好奇,“什么事啊?”
芳蕤抿唇,“席夫人托我的事。”
那大约与婚事有关,丽慎便不再追问。
比起霞金巷,瑞宁巷稍稍偏远了些,官员府邸通常也不会落地此处,反倒许多私塾在此聚集,是洛阳有名的“小状元巷”。丽慎选址眼光素来毒辣,马车甫一转进巷内,朗朗书声此起彼伏,巷口几家书铺相邻,古旧书籍堆成山高。推开车窗扫一眼,连南薰都起了兴致。
“我们的宅子在巷尾,坐北面南,采光最好。”丽慎笑道。
待下了车,果然见一黑漆大门,两侧各一石狮,铜环浸绿,显然有些年头了,门匾空悬。
丽慎抬手,大门缓缓推开。她回身,碧色的衣裙如春芽,风过翩然。
“跟上呀。”
芳蕤这才回神,忙提裙跨过门槛。惟南薰落在最后,指尖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