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丽慎微讶,“我以为你跟他说上话了才定下的。合着你连他的脸都没看清,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芳蕤犹豫片刻,“席夫人是个很好的人。”
“你又不跟席夫人过日子。”丽慎皱了皱脸,席家是香饽饽,她知道。席天青年纪轻轻高中进士,他爹又是半步阁老,更何况他家祖上是开国功臣,正经绵延不绝的世家大族。其实像林、苏,哪怕是叶家,都只是“出了几个做官的”,仅此而已,在席家面前,是抬不起头的。
“但是,”丽慎面露不解,“还是好草率。”就是两匹马配种,也得让人家同一个槽里吃顿饭吧?
芳蕤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暖着,丽慎手脚四季冰冷,老毛病了。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芳蕤道,“虽然没和他见面,但是他进士的名次并不高,是要外放的。席夫人说了,我若不方便随他去,前一年先住在席家也可以。”
丽慎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茬!他会外放到哪儿?你真要去了,天高姐妹远的,我怎么帮你?”
“有席家运作,他不会去很远的。”芳蕤安慰她,“这也是我答应的理由。丽慎,我不想离你和南薰还有娘那么远。”
话已至此,丽慎也只能点头,盘算着再去给叶家送些礼,让杜姨使使劲儿,好歹说两句话,看看席天青长相究竟如何。
她聊了这么半天,清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芳蕤,我……我有个想法。”
芳蕤笑了,“你直说就好了,跟我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
丽慎嘟囔,“我想搬出林家……”
芳蕤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丽慎道,“是我们,一家人,你、我、南薰、娘,全都搬出林府。”
既然开了口,丽慎登时滔滔不绝起来,“你看,我们家在林府住了这么多年,其实舅父舅母一直都不乐意。说到底林家穷了,放在以前多我们四张嘴没什么,但舅父这么多年卡在六品升不上去,就没法给长君长安挣个荫官,长君长安也考不上。再过一代怕就是要重回白身,服役去了。”
芳蕤嗔怪看着她,点点她鼻尖,“说重点。”
丽慎肩膀一塌,“……所以借着这个翻脸的时机,我们刚好搬出去,自立门户。今后不用再看人脸色行事。”
她说得理直气壮,芳蕤却微蹙眉,“娘怕是不会同意。搬出去,就得重新去登户籍册,我们几个,谁能当一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