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郑翠微做了好几身崭新的衣裳,瞧见林雨霓身上的旧衣,掩唇笑了笑,不消说什么,林雨霓就气得跳脚。
就这么暗流涌动着,到了九月,天一日日冷下来,今年是个早冬。许樱如指挥着仆从糊上厚窗纸,又定好今年裁制冬衣的份例,将账册交还给管家,多嘴问了句:“西南院的姑母与三位表妹,裁冬衣是照谁的例来?”
管家道:“西南院不走公中的账。”
许樱如微讶,她倒是知道丽慎从商,挣了不少家底,“三位表妹暂且不说,可毕竟姑母和离回家,户籍册上是咱们家的人,就该有她一份开支。你去回了夫人,就说按着主君夫人的标准,拨给姑母过冬的补贴钱。”
管家却不敢点头,“这……还是请示了夫人,再由她定夺吧。”
嫁进来这些日子,许樱如也看得明白,婆母与姑母不睦。从前婆母掌家,薄待姑母,那是她们俩的事。但她作为晚辈,却是不能不尽孝道的。于是对管家说:“那就算在我头上,走我的账。这便不用请示夫人了。”
管家连声“欸”,“小的明白。”
处理完这些,天色也暗了。今日林长君有应酬,回来得晚,被小厮扶进房里时,还醉醺醺的。许樱如忙搀着他臂膀,帮人脱了鞋,扶他在榻上躺下,又吩咐侍女,“煮碗醒酒汤来。”
林长君喝得脸上通红,沾床就翻身面对墙,沉沉睡去,满室的酒气,许樱如微微蹙眉,又叫人开了窗。待到醒酒汤煮好,许樱如轻轻拍他肩膀,“夫君,喝了醒酒汤再睡,否则明日头疼。”
林长君砸吧砸吧嘴,醒过来,眯着眼看许樱如,忽地笑了,一把掐住她脸蛋,大着舌头道:“好婵儿,你来喂哥哥喝。”
许樱如微怔,她并没有个小名叫婵儿。
这夜过去,许樱如留心看了眼府中的花名册,三十以下的侍女里,并没有谁名字里带“婵”字的。她向老仆妇打听,也是一无所获。陪嫁侍女小瑶安慰她,兴许是应酬时,旁人叫来的乐伎,这到底是避免不了的。少夫人只有宽心些。
许樱如虽心里发酸,却也只能这样想。
一日,西南院里派了绯云来,是来谢谢她的。
许樱如让人给绯云上茶,又道:“我现在随婆母学着这些人情往来的事,说到底年轻,不够周全。姑母若有什么短了缺了,只管遣人来说。”
绯云和芳蕤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温言道:“少夫人已是再体贴不过了,我们家大小姐说,珠宝铺子出了新式样,已着人收了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