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慎笑了笑,“那真是抬举我了。”
“王妃说这些,实在是抬举我了。”
回忆与现实两道声音重合,丽慎猛地回神,见是韦宝珠的母亲,新平郡主站了起来,正举杯要敬江夏王妃。
“我说宝珠出落得好,这是实话。”江夏王妃的声调轻轻的,很温柔,与芳蕤又不是一种温柔。若说芳蕤如涓涓细流,王妃便似一池静水,千帆过尽,泛不起一丝褶皱。
王妃又道:“你这样认真地敬我,倒像是客套了。”
新平郡主放下酒樽,“原是我不识趣,与王妃生分了。”
丽慎拽叶青萍的衣角,窃窃私语:“她们俩不是亲姐妹吗?怎么一来一回的,不太熟似的。”
“你以为谁家姐妹都跟你和芳蕤一样?”叶青萍“嘁”了一声,“何况李家二位郡主,本就关系一般。”
她几乎用气声道:“李老夫人偏爱长女,也就是王妃。出嫁时,贺鸣谷正是春风得意,天子座下第一人。相比之下,新平郡主嫁得就差了些,韦大人靠家族庇荫做个闲官,不过是放大几倍的你舅父。所以啊,新平心里憋着气呢,也正是她受过偏心的苦,所以把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到韦宝珠身上,自己不肯要第二个孩子,也不让妾室生子。韦宝珠这骄蛮的性子,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丽慎摸摸鼻尖,“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新平像是放大几倍的我娘。”
“那你这么说,其实朝廷也不过是放大一万倍的家庭。”叶青萍拍她肩膀,“你这比喻是出师了,颇得萍之精髓。”
“聊什么呢?怎么提到娘了?”芳蕤问。
丽慎吐吐舌头,“没什么,在说娘坏话呢。”她跟芳蕤是好,但有些话她能跟叶青萍说,却没法和芳蕤说。
芳蕤也不在乎这些,为她整了整衣领,又对叶青萍淡笑,“一见到你,丽慎就又调皮又爱笑。青萍,以后你多和她玩。”
叶青萍也冲芳蕤笑:“芳蕤姐,你放心,她狐朋我狗友,我们俩沆瀣一气着呢。”
从江夏王府回来后,林雨霓比谁都急,凑上来抓住芳蕤小臂,“怎么样?姓杜的给你介绍谁了?”
丽慎听着怪不舒服的,就把她的手扯开,“娘,芳蕤跟着杜姨忙了一天,宴席上也不敢多吃,你起码让她先坐下喝口水吧。”
“啧,”林雨霓斜她一眼,“姓杜的带你们玩了一次,你就向着她了?叫这么亲热,想认她当娘?”
丽慎被堵得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