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看得出来?”芳蕤讶道,“我瞧那珍珠个头圆润,还泛莹光,便以为是好货了。”
丽慎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天机不可泄露,这可是我独家的本事。”她拨着指甲道:“果真林家不如从前了,连一颗北珠都要用冒牌货。也不知郑翠微硬撑出来的场面能熬多久,恐怕和咱们比,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夏王府远,一路上,叶家的香快把她们浸透了。等到下轿时,王府的女官还险些错认了。所幸杜妙善和叶青萍也到了,同女官道:“这是霞金巷的苏大小姐和二小姐。”
京中官宦人家,姓苏的不多,与霞金巷扯上关系的,就只有一位。女官立刻懂了,引着她们入内,面无表情,训练有素。
偌大一个王府,只辟出了一块无关紧要的小花园办芳菲宴,但这规模,却已是一个中等人家的全部府邸了。初入门庭,迎面一带翠嶂,将园中景色半遮半掩,紫薇、扶桑、木芙蓉,交织一片绮霞。
借小径穿过假山,从相连的游廊钻进月洞门,忽见衣香鬓影、珠翠满堂,这便是女眷聚集的院落。女官们守在一边,侍女鱼贯而入,而主人江夏王妃,轻易是不露面的。
她们已是来迟了。
和杜妙善交好的,见她带了三个姑娘来,纷纷上前问,待听到“霞金巷的苏家小姐”,又一个个露出“原是如此”的神色。背过身去,窃窃私语,嘲讽声传到丽慎耳朵里,无非是“那疯妇的女儿”。丽慎并不往心里去,毕竟她也觉得林雨霓真是疯子。
杜妙善此行,最紧要的是为芳蕤,于是将她推到众人眼前,笑道:“这孩子是顶顶好的,温柔、恭顺,前些日子还送了我她亲手制的香膏,几十年的制香师傅也不见得有她手艺好!”
阁子里笑声不绝,谁都知道她的心思,便着意附和了几句。丽慎打量着,也不见得都是真心的。
年轻姑娘们多在屏风后,在四扇镂空花窗前,欣赏江夏王府最有名的“一时四景”。最左是翠青杨柳依傍水边;再是浓绿婆娑树影,与火红的凤凰花交织;再是黄叶红枫、秋意盎然;最后一扇,框进玉簪花如雪。丽慎没往人堆里凑,只远远瞧了一眼,便在心里惊叹,这等心思,真是奇巧到极致了。
她不认得人,只能不合群,谁知叶青萍也独来独往,除了和她,竟都不与旁人说话。丽慎戳了她一肘子,“你不去交际交际?”叶青萍还她一个白眼,“我不干这么无聊的事。”
“这怎么叫无聊?”丽慎一个生意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