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霓把药喝了。丽慎却开始拿腔作势,“什么礼物?我可不晓得。”林雨霓一看她就是作劲儿上来了,掐了下她小臂,“快拿出来,还要我三催四请啊?”
丽慎这才露出点笑容,“碧波,呈上来给夫人看看。”
她择的是一顶花冠,细密的珍珠堆成双层的发带,簇拥偌大一朵芍药,由深橘、浅金两色蚕丝缠成绒花,淡蓝浅绿又交织成叶片,中央镶嵌一颗莹润金珠,工艺一看就细巧。橘色又衬林雨霓,她一见,便笑得合不拢嘴了,“还算你有良心。”
待欣赏完花冠,林雨霓又道:“过两天章俭上门,既然答应了人家,还是去看看。丽慎,你也陪着芳蕤去,她性子软,郑翠微说两句指不定就昏头了,你得把把关。”
丽慎点点头,“欸”了一声。
章大人上门那日是个阴天,辰时过后,飘起细细的雨丝,浇在阔大的榕树叶上,铺成阴冷的油绿色。丽慎挑了一支雀头钗,簪在芳蕤发鬓,正好雨势渐大,她挑眉看了眼窗外,笑道:“看来郑翠微谋的这门亲事,果真是成不了,天公都不作美。”
南薰斜靠在美人榻上补觉,绸缎似的青丝就这么散着,铺了满床,懒洋洋道:“那你们还去?”
芳蕤耐心解释:“再怎么样,人家也是考功郎中,舅母借我们的名义将人请来了,总是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片刻之间,郑翠微叫人来催了一次,说是章大人的轿子就在门外了。丽慎于是叫来绯云打伞,又让碧波为芳蕤提裙。她正打算自己撑伞时,南薰的侍女紫霄两步跑过来,“二小姐,三小姐让我陪您去。”丽慎往里瞧,南薰侧卧,面对着墙,似乎已睡深了。
堂屋里隐约听见交谈声。丽慎与芳蕤放轻了脚步,徐徐走近,隔着一扇六角落地插屏,依稀能从云烟山水里窥见一个清癯的影子。
“还好,不是个胖子。”丽慎用气声道,“像咱们舅父,那‘将军肚’都快把衣裳撑破了。”
芳蕤被她逗笑,压低声音回:“不要背后说人家。”
丽慎皱皱鼻子,朝她做口型:“假正经。”
隔着屏风,究竟在说些什么,她们是听不清的。丽慎待了一会儿,觉得这表面功夫做得差不多了,便寻了个借口带着芳蕤告辞。正好此刻天晴,园子里金桂都开了,秋风摇枝,遍地落英,香气直往人鼻尖里钻,刚下过雨,馥郁得有些冷意。
踩过一地落花,丽慎问芳蕤:“我们还是回绝吧。”
芳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