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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半天了才来。你要是去救火,都够人家烧死三回再投胎了。”丽慎剥了颗橘子,吃了一瓣嫌酸,于是一半喂芳蕤,一半搁在南薰手边。南薰不肯吃,背过身去,兀自看书。
酉时过半,林雨霓板着脸回来。芳蕤见状,问了声,“怎么了?”
林雨霓话也不说,一味铁青着脸,一会儿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一会儿又拾掇妆盒,弄出巨大声响。芳蕤急了,上去左一声右一声地喊“娘”。看得丽慎心烦,她忍不住道:“你有事就说,摆什么脸色?有什么用?”
“啪”,林雨霓将妆盒一扔,“我现在受了委屈都不能说了?你娘在外面被人嫌弃,回来了还得挨自家女儿的白眼!好,好,那我便不说了!反正也没人听!”说完,衣袖掩着脸,回她的主屋去了。芳蕤喊着“娘”,忙追上去。
丽慎刚抬屁股,又坐了下去,问仆妇方娘子,“到底怎么了?”
方娘子支支吾吾,“就是……方才新妇给长辈敬茶时,郑夫人给她备了份重礼,咱们夫人就觉得自家的礼太轻,要招人笑话。可巧,散的时候郑夫人偏偏就刺了夫人几句,说她一个人攒些银子不容易,未来还有三个女儿等着出嫁。今日送礼若要送太重的,她都不好意思让儿媳妇收……”
丽慎听笑了。“就为这个?郑翠微是婆母,她是姑母,亲疏远近摆在这儿呢。又不是她孩子娶亲,她非要摆什么阔?难不成她真要大出风头,送份重礼艳压人家正经公婆?”
方娘子也叹气,“夫人的脾气,二小姐还不知道吗?”
“作妖。”南薰一直在边上安静看书,难得出声,语调轻轻缓缓的,“芳蕤不该去追。”
“芳蕤就这样,算了,让她去哄吧。”丽慎打发走方娘子。不出片刻,果然芳蕤又撩帘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