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王府书房的烛火未熄,自谢瑾渊送沈棉棉回府,他便一直冷着一张脸坐在书案前。
林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在他身边伺候笔墨。
“林正。”
“在。”
冷不丁被喊了名字,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这才单膝跪在谢瑾渊面前。
“你说,外邦探子的事儿,可有沈家的手笔?”
“依着沈小姐今日的所作所为来看,应当是没有的。”
谢瑾渊提起笔,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随后将那信纸对折三次递在林正手里。
“老地方。”
“等信送到,记得回来将柴房的柴劈了。”
“啊?”林正满脸不情愿,小声嘟囔:“他又做错什么了。”
“沈璃受了伤,算你看护不利,还不该罚?”
林正欲言又止。
明明是殿下自己说要试探那沈璃的底细,叫他看情况再出手。
如今沈小姐受了伤,倒是把这责任推在他头上来了,还说什么看护不利。
“还有,”他前脚刚迈出门,谢瑾渊又下了一道命令:“将沈府周边的人手都撤了吧。”
“是。”
“全都换成王府的暗卫,明日你去给她送那茶引。”
这次林正的半个身子都已经到了门外。
“是。”
从小便陪着谢瑾渊,林正已经习惯了。
次日,沈棉棉顾不上胳膊上的伤起了个大早。
自从得知桃花镇的事儿,她便一直想带着铺子里收留的孩子们去认亲。
当年孩子们还小,知道的情况都是听赵员外说的。虽说有的是真的被卖了换粮,可有的是被赵员外故意扣下,逼着他们的父母种茶。
孩子们留在这里既能上学还能赚点外快,可毕竟镇民们才是他们的亲人。
后来又得知茶引的事,沈棉棉更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前来作证的镇民都被安排在官厅的厢房,王婶儿作为知道一切缘由的人,自然是第一个被接过来待命。
沈棉棉刚一进衙门的大门儿,便正好碰上林正来取茶引。
他将文书双手递过,交给她:“熙王殿下去了大理寺,与大理寺卿商讨案情细节,证据充足,想来用不了几日便是三司会审。”
“我知道了,”沈棉棉点点头应下,得着机会旁敲侧击想摸摸谢瑾渊的喜好:“那你可知他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