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动荡多,官府收的捐粮一层又上一层,好在淮上村有一条念情河,刚好自东北而下流过西南。
淮上村就靠着这条河,也算是在这不算太平的日子里每家都顿饱饭吃。
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齐二婶子刚忙完给粮食去虫,脸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的。
“二郎,给我个木桶,我去河边打点水来。”
“来嘞!”
只见从田里丢出来一个磨得光滑发亮的木桶,齐二婶子稳稳接住。
念情河就在附近,走几步……
诶呀,果真是干活干迷糊了。
怎么远远的,竟看见河边有两个人在那躺着呢……
齐二婶子不信鬼神,农家妇力大如牛,一般的汉子还打不过她呢。
揩了揩额头上豆大的汗,齐二婶子继续往前走。
念情河正是汛期,河水哗啦不尽而下。
快要靠近河岸的间隙,齐二婶子往那树蔸下,眼睛眨了又眨,心中的好奇不断驱使她往那处靠近……
“不好了不好了……河边死人了……”
齐二婶子一边大喊着,一边凑近前看,没一会,大伙都从田地里跑过来。
里三外三的,将齐二婶子包了个严实。
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看傻了。
奄奄一息的两个人,脸都被泡成了死白的模样,女子娇小,偏偏男人还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
狼狈不堪,青丝散乱地遮住女子的脸。
那男人更是看不了,脸上全是伤,眉眼拧在一处,依稀能窥探出男人眉宇间的凶狠。
看着像两个年轻男女。
男子一袭白衣,细看袖口和下裳处都绣着银色虎纹,广袖飘逸,将女子的身体掩得严严实实。
细看女子的腰间,男人的手像是铁链一般紧紧将她锁着。
青筋突起、暴力异常。仿佛跟他紧蹙的眉心一般,有一种死也不放手的固执。
靠近了还有股臭味。
一下子就让乡亲们犯了难。
在淮下村活了几十年了,谁见过念情河边有尸体。
“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不像是允州的打扮……”
腰带束腰、女子红裙华丽绚美、彻底铺开来像一朵盛开的国色牡丹。
“齐二,上去探探气,看看到底死了没有。”
大伙都像是在看一场晦气的热闹,不能平白无故丢着不管,但是也不能真摊上这倒霉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