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呢?"
"在甲板上守着。"苏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你昏迷的时候他谁都不让靠近,像条护食的狗。李婷上去给你换药,差点被他一拳打飞。后来还是我去把他拉开的,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张归一扯了扯嘴角。这事儿林潇干得出来。那个人从来不会好好说话,他的关心永远包装在拳头和脏话里。
"陈霜霜呢?"
苏晚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个闪动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张归一一直在观察她,根本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
"在底舱。她受伤了。"
张归一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伤?"
"肩膀。在海底的时候被碎片划的,伤口很深,差点伤到骨头。李婷缝了二十多针,麻药都不太够用。但她不肯躺着,非要坐起来看着你。谁劝都不听,跟林潇一个德行。"
"看着我?"
苏晚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衣角。那件衣服的下摆已经被她绞出了褶皱。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
"说什么?"
苏晚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底舱外面的海浪声变得很清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你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张归一看着她。
苏晚没看他。她的耳朵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那片红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都发了白。
"不是我的名字。"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一个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张归一没说话。
他确实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他梦到了上辈子。梦到陈霜霜死在他面前,梦到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安静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释然。
那个眼神和这辈子她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我去看看她。"张归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子下面,他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到处都是淤青和绷带,但他不在乎。
"你不能——"
"苏晚。"张归一回头看她。他的声音不重,但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实,"我躺了三天。够了。"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