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
"到了!"陈霜霜扑到通风口前,扳手砸下去。
第一下,没动。金属挡板被高温焊死了。
第二下,松了。铆钉崩飞了一颗,打在她肩膀上。
第三下,通风口的挡板被砸了下来。滚烫的热气从洞口涌出来,温度比外面还高,像打开了蒸笼的盖子。陈霜霜的手臂被烫出了一排水泡,皮肤瞬间红肿,但她没松手,扳手还死死卡在挡板的缝隙里。
"关了!快撤!"
五个人转身就跑。
三十秒到了。
张归一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觉得肺泡在一个接一个地破裂。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了一团橘红色的光斑,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快得不像活人。
但他没停。
他不能停。
他停了,后面四个人就完了。
电梯门在眼前合拢的瞬间,张归一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隔热服里面全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但他连擦的力气都没有。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那是高温把呼吸道黏膜烤破了。
陈霜霜躺在他旁边,手臂上的水泡已经破了,露出粉红色的嫩肉,渗出透明的组织液。她没叫,只是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林潇靠着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他的手还保持着背人时的姿势,蜷曲着,指节发白。
李婷已经在给自己扎针了——肾上腺素,维持心率。针头扎进大腿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但手稳得不像话,进针、推药、拔针,一气呵成。但眼泪一直在掉,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地板上,瞬间就干了。
赵小葵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抖得像筛糠。但她嘴上还在笑,那种笑比哭还让人心酸:"我……我跑得挺快的吧?"
张归一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丑,因为嘴唇已经干裂出血了,笑的时候裂开的伤口又渗出了血珠。
"快。"他说,"你跑得最快。"
电梯开始下降。
地下二层的温度:31℃。
还在上升,但至少还活着。
张归一闭上眼。黑暗里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旁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