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放在实验室的桌上,苏晚正在做纯度检测。她的仪器屏幕上跳着一串数字,百分之九十七,完美。仪器的指示灯亮着稳定的绿色,整个实验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声。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冷风,吹得桌上散落的几张数据纸角微微翻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气味,那是矿石切割后特有的味道,冷而涩。
但她的表情不对。
那种不对不是惊讶,是一种压在胸腔里的沉。苏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定定地落在桌面上某个点,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石碎片的边缘,指甲已经在那粗糙的表面上留下了几道白痕。
张归一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苏晚站在桌前,手里攥着一块矿石碎片,眼睛盯着墙上的白板。
白板上是她之前画的那张地图——北纬47度基地的建筑结构图。线条细而密,标注了每一条通道和每一个功能区域,是她花了三天时间逐一推导出来的。图上的每一笔都经过反复验证,有些地方被擦了又画、画了又擦,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图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不是苏晚画的。那个圈画得很随意,但位置极其精确,正好落在地图中央偏下的位置。红色的笔迹在白色板面上格外刺眼,像一滴凝固的血。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谁进过实验室?"张归一的声音很平,但他的视线已经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门、窗、通风管道口,一个不落。
苏晚没回头:"门是锁的,我一直在里面。"
"那这个圈是谁画的?"
苏晚转过身,把矿石碎片放在桌上。碎片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那声响在墙壁之间弹了一下,又消失在空调的嗡鸣里。
"归一,你看这个。"
张归一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矿石碎片的断面上,有一层极薄的东西。不是矿石本身的纹理,是人工刻上去的——一行很小的字,小到必须用放大镜才能看清。字迹工整,刀痕很浅,像是用精密仪器在矿石还处于半凝固状态时刻上去的。刻痕的边缘整齐得不像是手工完成的,每一个笔画的深度几乎完全一致。
"第二阶段已完成。"
张归一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呼吸顿了半拍,然后恢复正常,但下颌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这不是我们挖出来的那批矿石。"苏晚的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