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不是去抢东西的,是去送货的。"
"可以这么说。"苏晚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但送货的人不知道自己在送货。他们以为自己在抢,实际上是在帮别人把最后一块拼图送上门。"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空调的冷风吹在脖子上,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收紧。
张归一把矿石碎片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碎片的边缘硌进掌心,他没有松手。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需要清醒。
"能追踪到这批矿石的来源吗?"
苏晚想了想,眉心微微皱起:"可以试试。这种矿石的辐射特征很特殊,我的仪器能追踪到它被开采的具体位置。辐射衰减的半衰期是已知的,反推回去就能算出原产地。"
"多久?"
"两个小时。"
"去做。"
苏晚点头,转身回到仪器前面。她坐下来,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翻滚,绿色的字符一行一行地往下刷。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又密又急,像一阵急促的雨点。
张归一站在原地,看着白板上那个红圈,沉默了很久。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站不稳的人。
实验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白光照得整个房间像一间手术室。冷,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然后他拿起笔,在红圈旁边写了一个字——
"等。"
他不知道在等什么。但他知道,既然有人比他们先到了那片废墟,那个人现在一定也在等。
等他们把矿石送过去。
而他张归一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
被人当棋子。
两个小时后,苏晚的仪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
那声音在深夜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刀划过玻璃,在墙壁之间来回弹了几下才慢慢消散。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定格,所有滚动的字符同时静止,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坐标,脸色变了。不是普通的变化,是那种从白色直接变成灰色的变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归一。"
"说。"
"这批矿石不是从北纬47度的废墟挖的。"
张归一走过去。他的脚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