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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在完全的黑暗里,像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了掌心,皮肉被压出了白色的印痕。指缝间渗出一点湿意,但他没有感觉到疼。
    然后他转身,朝陈霜霜的房间走去。脚步很快,几乎是在小跑,鞋底砸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门没锁。
    陈霜霜坐在床边,枪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但又不会走火的距离。她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她的眼睛看着窗外那片已经看不见任何人的夜色,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
    "他们走了。"林潇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我知道。"
    "你不拦?"
    陈霜霜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黑暗压得很低,像是要吞掉一切,连最后一点星光都被云层盖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沉默的黑,像一张合上的嘴。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拦不住。"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说给这间空荡荡的房间听,"张归一决定的事,没人拦得住。你知道的。"
    林潇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肩并肩坐着,但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那一拳的距离里装着所有没说出口的话。
    窗外,天还没亮。
    但有些东西,已经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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