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稷将信件放进菜篓子里,又看了看老妇,很快离开了此处。
富丽堂皇的庭院中,一男子正端着碗黑乎乎的中药,满脸嫌弃。
“阿巫啊,不喝了,行吗?”
“不行。”
“哎,真不知道,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男子嘴里满是抱怨,但还是很听话地将黑乎乎的中药一饮而尽。
努努嘴,一颗饴糖进了他的嘴里。
“信上说什么了?”
“熬不住,想动手了。”
“啧啧,真是没耐心。”
“现在造反,即使成功,也背上了弑君杀父的恶名。哎,还是太年轻了啊。”
“我已经传信,让不要轻举妄动。”
“就不知道,这人啊,能不能听劝。”
“只说旁人不听劝,主子又听劝吗?”
矜贵男子有些理亏,摸了摸鼻子,“这又不一样,我这是没治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这个了。”
往后一躺,挥挥手,示意人给他摇一摇。
灰衣男子脸上浮起温润的微笑,一下一下,轻轻摇晃着摇椅。
矜贵男子满脸微笑,看起来满足极了。
这个摇椅类似婴儿的小摇床,为了方便坐,样式其实是一把椅子。
“以前,他也这般推着我,哄着我,可惜了,死得太早了。也不可惜,我就快去见他了。”
“主子无需忧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摇椅咯吱咯吱的声音,混杂了巫先生轻轻的叹息。
为了结束这个令人不怎么愉快的话题,矜贵男子转了话头,“老皇帝在后宫杵着,和谈成不成,不就一句话的事儿,这脑子,还储君,真是白瞎了这身份。不中用的东西,换个人来当得了。”
“你脑子好,如今日日与草药为伴。”
名为阿巫的男子,温润的脸上,先前的轻松淡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容。
“这不喝着药么,人生就这一次阴沟里翻了船,再提,我不跟你玩儿了。仗着我喜欢跟你玩儿,从不把我当主子,一点都不尊重我。”
“好,我错了,我错了。刚喝了草药,你该回房歇息了。”
“跟个上了年纪的臭老头一样,将来看哪个姑娘家肯嫁你。”
许是药劲上来了,男子打着哈欠往回走。
沈京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这一觉她睡得极沉。
嘴里有一股难闻的草药味,想来是在昏睡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