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清咳,她还在这,不大合适?
丫鬟下人们也涨红了脸,一个二个闷头憋笑不敢吭声。
“下去下去,都下去,滚滚滚。”叶昕然老脸一红,赶苍蝇似的将人往外赶。
沈京墨走了老远,还能听着屋里的撒娇告饶声。
边走边摇头,朱兆和遗传了公爹的不学无术,还遗传了家婆的不着调。
她抬头望天,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这个家,处处透露着富贵,她的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朝廷重视文人,鼓励享乐。整个世家权贵阶层,奢靡成风。
三天两头大摆筵席,东家吃完西家喝。四周强敌环视,这份和乐,又能维持多久?
与朱兆和在一起的每一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招猫逗狗。
她在一旁看着人玩闹。
空有一身本领,苦于没有发挥之地。
“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请安回来,爹娘说,明日可不去了。”
“不去就不去,还能多睡会儿。这只画眉是从越地传过来的,善鸣唱,你仔细听听。”
“声调清脆,韵律多变,悦耳。”
“花了不少银子才拿下,这个月的月银换它了。你也喜欢,值了。”朱兆和嘬嘬嘬逗弄着笼中雀,拿着根小虫条,想要雀鸟再开口唱几句。
吃饱喝足的画眉鸟百无聊赖踢踏着爪子,兴致缺缺,不想开尊口。
沈京墨翻身跃上一旁的大树,坐在树杈子上,看着下面逗雀鸟的人。
“喂喂喂,你做什么,快下来,快下来,一会儿摔了,我接不住你。”朱兆和抬头看她,这高度,她疯了吧。
“你要上来吗?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府门外的大街。”
沈京墨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横放在眼上方,打量着远处的风景,“还有西边的那条河。河上有座桥,桥上有摊贩在叫卖着什么。”
她习以为常的动作,把朱兆和吓得肝胆俱裂。
他把鸟笼往陈希文的手里一扔,在树下跳脚。
“你怎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下来,你还想把我弄上去?你想摔死我不成。快下来,听到没有。”
“摔不了。”
沈京墨坐下,无聊地晃着双腿,手肘撑着脑袋。
她又如何不是笼中的画眉,束缚在一具名为女子的躯壳中。
不,她不是那只画眉。
她甚至,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