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头发完全散了开来,柔顺乌黑,披散在身后。
白日里学了一天的骑马,当时只觉得兴奋,如今疲乏袭来,苏芷蘅瞬间感觉浑身酸软,头昏脑胀,“书桃,给我按按头吧。”
梳着两个总角的小丫鬟在剪灯芯,一动不动看着烛火,一剪刀差点把烛火剪灭。
见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苏芷蘅放下手中的木梳,“书桃,书桃?可是乏了?”
“小姐?奴婢就来。”
“给我按按头吧。”
书桃定了定心思,将剪刀放下,走进了些,轻柔地给人摩挲着穴位。
想着白日里无意中听见的小道消息,书桃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家小姐说。
主子的事情,下人们不能乱嚼舌根,没头没尾的,说出来,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祸患。
再则说,她也不确保信息的可信性。
这座府里,人人都有着自己的算计。
为何她经过时正好就听见了?她不过是去饭堂而已。
“啊,书桃!”
苏芷蘅眼睛被戳了一下,带来酸涉的不适,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书桃见此慌忙跪地求饶。
“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苏芷蘅揉着不住掉泪的眼睛,倒也没有恼怒,只让人起来,满脸狐疑。
小丫头心思灵活,精明能干,从小跟着她,未曾有过今日这般笨拙之时。
书桃低着头,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去说。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书桃跺跺脚,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将今日无意间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小姐,如今一点风声没有传出来,我不确定信息的可靠性。三房的人一直不安分,我也不确定是否为圈套。为何奴婢路过时这么凑巧就听着了,平日里夫人不说对小姐多么亲厚,也未有太过苛待。”
白日里,她去用午膳,路过一处假山时,听见三房的丫鬟柳儿正与一人在闲聊。
许是说到忘情处,失了顾忌。
柳儿无意中听到三夫人与四小姐的谈话,据说丞相夫人对于苏芷蘅一直纠缠萧元宸一事不满,有意早日将她嫁出去。
萧元宸一直没有定下婚约,先前是因年岁未到。如今却是因前两年的谶言,说来也巧,正是在将军府拒旨之后,淑妃在皇家寺庙上香祭拜时,偶遇一云游道士起卦。
谶言曰,萧元宸在二十二岁之前不能成亲,即使定下婚约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