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兵帐中。
朱兆和累得想翻白眼,这里训练的强度跟在家里时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手脚彷佛都不是他的一般,完全无知无觉。
他默默在心里抱怨,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般苦,抱怨着抱怨着,眼前出现一双清冷的眸子。
哎,怎么偏生摊上了这么一个爱折腾的呢。
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还是自己人好,要换成别家,遇上这样的妇人,指不定怎么去磋磨。
嗯,自己人真好,没感情都愿意陪着她胡闹。
哎呀,自己真是个大好人。
用过晚饭,大家都一起坐着休息,用过的碗筷摞在桌子上,谁也没起身去收拾。
帐篷内,甚至有人靠着能靠的东西,开始了打鼾。
朱兆和非常想睡觉,看着桌上摞着的一大堆碗筷,还有歪歪扭扭的一圈人,道:“火房营的说,要把碗筷洗好了送回去,谁去洗,谁去送,大家有什么说法?”
没有人吭声。
朱兆和这人,若是遇上好好商量的,他也好商量。
遇上不好好商量的,他根本不商量。
他蹬掉鞋子,往榻上一躺,“都不说话?行。小爷不去,小爷先睡了。”
他扯过薄薄的铺盖,满眼的嫌弃,最终还是盖上了,顺便还打了个呵欠,转过身,真睡了。
朱兆和来时一身服饰华丽富贵,身上与生俱来带着富贵人的做派,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一看也知道家中不是无权无势的样子。
众人并不敢过于招惹。
他们知道,军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有些世家的公子哥会被家里安排进入军中镀金。
他们不知道朱兆和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对他还算比较有礼。
高龄踢了踢装碗的盆,指了指王东、薛午阳、沈东元,道:“你们三个去。”
王东本来已经站起来,打算去收拾,闻言又坐下了。
他原本在大户人家做过护卫,那些道道,心里门清。
若是第一次认怂,让人感觉到好欺负,后面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欺负你,不会有人感激你的付出,只会变本加厉的压榨。
薛午阳与沈东元看见王东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整整坐在原处,也未作出反应。
高龄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做派,当即面上下不来。
他家里是做屠户生意的。
因着是儿子,从小蛮横无理,欺负邻里。老夫妻盼来传宗接代的,十分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