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推着一个小板车,上面摆着灶具和食材,看着是要搭包子、馒头摊。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如今已到了成亲的年纪,若是大户人家,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
家中贫苦,母亲早亡,底下还有弟妹要养育,她不得不外出奔波。
想到隔壁陈家娶了新妇,不过是晚起了一会儿,就被一阵辱骂,她好心劝慰。
沈京墨看着瘦弱的小姑娘,推着数倍重于体重的沉重推车,“这么重的推车,男人来推也会很吃力,你能推着走这么远,我很佩服。”
“我就是力气大些,旁的也没什么优点了。”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别人都说她粗鲁,以后不好找婆家。
沈京墨:“男人力气大,我们女人力气也不小,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我们可以居于内宅,也可以出宅闯荡。我们比我们自己想象中的,会更好。”
“孩子啊,听婶娘儿话,婶娘活了大半辈子,这有些事,就该男人去做,有些事,就该女人去做。各自分工,方不出差错。”
“是啊,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样子,正常外出采买,为生计奔波露面是逼不得已,你是大将军之女,富贵荣华在身,不愁吃喝穿住,好日子是守来的,不要在外厮混,若是遭家中男人嫌弃,以后还怎么生活。”
“孩子,你还小,生活优渥,未经苦难,不知生活艰辛。在家中时,父母宠溺,不是出格的大事,血缘亲情,父母顶多嘴上说几句。婆家到底隔了一层,遇着好人家,新婚时还能顾着面子,不会始终惯着供着,深宅大院里要苛待,使些绊子,轻而易举,不会有个安生的时候。即使娘家势大,也不能事事撑腰。我们是逼不得已才出来抛头露面,你不必吃这个苦。”
“是啊,伯府这等权贵人家,怎么能接受新媳在外混迹市井,趁着时间还早,没什么人发现,快回家吧。”
“沈将军国之栋梁,守卫边关多年,我们心里感激,听话快回去。”
......
沈京墨拱手抱拳,行了一个感谢的礼,“多谢。”
“好孩子,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啊,听话。”
沈京墨看着苦口婆心的众人,会理解她们的想法,也理解她们的行为。
她们的劝诫里面,满含了曾经受过的苛待,吃过的苦。
她们从小被教导以夫为天,以父为天,无夫无父,以兄为天,甚至还要以子为天。什么都没有,还要听从族老的命令。
她们的想法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