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若锦正是在她刚入府还不甘平庸时,撞破她与人传递消息,这才遭了毒手。
大名鼎鼎的刺客,进了内宅,失了武功,沦为了一名没有用处的弃子。
在伯府住下来后,第五烟初时不甘,后来慢慢开始享受这种不必提心吊胆、打打杀杀的日子。
对于朱若锦形同稚儿,渐渐心生愧疚。
初时还有些担心,后多次试探,见无异常,放下了戒心。
慢慢学着过正常人的日子,她以为,她可以过普通人的日子了。
直到这次因着北堂兮要报复沈京墨,这颗废棋被重新启用。
“姑爷的行踪,也是她透露的。北堂兮,实是可恶。想通过控制姑爷,来牵制小姐。她怎么会想到,小姐会及时得知苏三小姐被绑架的消息,设了这么个局?”
“她知道,我若发现芷蘅有难,定会前去相助。因着上一次回风崖绑架不成,若是芷蘅出事,我定会猜测到是她所为。所以,先想办法困住我。”
“两人被送去了府衙,此事也有了着落,小姐可以安心养伤了。”
在家中,并未有太多的防备,二人又聊得投入,并未察觉有人进来了。
直到泠鸢倒热水时,发现纱帘外的一角布料,给人喂了些温水,轻声道:“小姐,那日,你没去救姑爷,姑爷心里怕是有坎。”
沈京墨把玩着枕头上的流苏坠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又如何不想去呢。”
自从醒后,她没问,也不想问,朱兆和那日是否有找姑娘。
要说心里舒坦吗?
自然是不舒坦的。
可是,她要如何呢?
她又能如何呢?
“北堂兮恨我与芷蘅入骨,芷蘅落在她的手里,性命难保。如果必须选择,我只能先去救她。”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沈京墨轻轻一叹,话里满是惆怅。
她忘不了,忘不了前几日还在给她烤饼子吃的大叔,几日后被开膛破肚吊在树枝上的样子。
就跟宰猪杀羊一样,内脏、肠子、血水留了满地。
他只是不想妻女被辱,奋起反抗,被人像对牲口一样虐杀了。
她也忘不了,前一日还在对着她笑的姑娘,因为受辱挣扎,被卸了四肢,皮肉被一块一块啃下来。
一块块碎肉散落在地,鲜血顺着桌子腿浸满了下面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