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兰叩了叩门,里面寂静无声,预料中无人应答。
“三妹妹,是我,把门打开。”
“二姐姐,我没事,你回去吧。”
苏芷蘅抱头坐在床角,眼底布满红色的血丝,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床被,魂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传来一声轻叹,“你这么做,对得起沈京墨吗?”
“京墨姐姐?她趁我昏睡,抛下我独自回京,这么久了,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苏芷蘅细声细气,小声嘀咕,说着说着带上了哭腔,她被沈京墨救下,满心欢喜有了依靠。
没曾想,等再一次醒过来,发现人连说一声也不曾,抛下受伤那么重的她先一步回京了,满心委屈无处可诉,一路憋着回到了京城。
御医诊断说,她的伤口被人为扒开,伤口很深,救治不及时,影响伤口的愈合,这一辈子,这些丑陋的伤痕都将永远跟随着她。
回想到铜镜中出现的满是伤疤的背部,她永远忘记不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再也承受不住。
她接受不了自己这么丑陋的样子。
苏芷兰叹了口气,“非是她不来,是她来不了。”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过瞬间,“哐当”一声巨响,门从内里打开,“京墨姐姐怎么了?”
“她为了救你,私自调兵出京,挨了一百军棍,如今还在养伤,你这般糟蹋自己,可对得起她?”
苏芷蘅刚回京时,伤势很重,整日昏昏沉沉晕睡,她也不敢将得知的详情告知,如今,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苏芷兰也不得不说出实情。
“一百军棍,一百军棍,怎么会,我,我,”苏芷蘅难以置信退后两步,她不知道,她不知道。
“我要去找她。”说着就要往外跑,苏芷兰眼疾手快握住人的手腕,将人拉住。
“你如今身体虚成这样,听话,先喝了药,吃些东西,让大夫检查伤口,过后,我带你去找她。你也不想她瞧着你一脸憔悴、虚弱的模样,徒惹人忧心。”
苏芷兰看了看书桃,书桃机灵的去了。
她将人拉回房里,苏芷蘅这会儿不闹了,眼里憋着泪,也不哭,让做什么做什么。
书桃将养生粥端进来,她看也不看直往嘴里塞。
听要求喝药,让大夫查看伤势,重新上药,清理伤口时疼得她一抽一抽,也没有一点挣动。
她的十足配合,上药包扎处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