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那里没有伤口,六号体是完好的,但他的手指停在耳廓上,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幻痛还在。昨天二号体的测试在后遗症里留下了那种"那里曾经流过血"的错觉。在六号体的神经末梢上反复播放。
他放下手,语气轻描淡写"之前不小心碰了一下,已经好了。"
工藤优作的目光在他那只手停了一瞬。
秀的动作很自然,说话的语气也很正常。但工藤优作注意到了两个细节。第一,他摸的是左耳,但那只手按下去的位置对应的是外耳道后上方的区域,那个位置如果受创通常不可能是"不小心碰到"能解释的。第二,他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不是掩饰,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他在痛。但那具身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工藤优作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点破。
"音無君,"工藤优作开口了,语气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刚才说他们总是说你'不对'具体是指什么方面?"
秀想了想"……就是他们总把我当成普通小孩。"
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你不是普通小孩吗?"
"我是天才。"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是一种"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告诉你"的坦荡。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工藤新一在旁边捂住了脸。
工藤优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嘲笑,更像是一种对待"孩子玩闹"的心态"天才?哪方面的天才?"
"物理、数学、材料学……"秀掰着手指头数"这些还都挺擅长的。"
工藤优作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比如说?"
"这里面我对物理最感兴趣。"
工藤优作挑了挑眉"物理?"
"对。"秀放下杯子,紫色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和刚才不太一样的光"我最近在研究声波传播在材料介质中的衰减规律。如果能把一个信号发射装置的体积压缩到目前的三分之一,同时保持灵敏度不下降,那么它在实际应用场景中的隐蔽性会大幅提升。"
工藤新一在旁边的动作停了下来。工藤优作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陪小孩子聊天"变成了"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你刚才说的那个体积压缩方案,"工藤优作微微前倾"你是怎么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