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鳥夕露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站在距离他们大约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脚前三寸的地面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她不会主动靠近,不会主动开口,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像是不想占用太多属于别人的空气。
有一个小孩从月鳥夕露的身边路过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轻很短暂几乎看不出来。她的身体微微往往另一边倾了零点几度然后恢复了正常步伐。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注意到了。
松田阵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萩原研二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慢慢的走在后面。
“你说她这个状态,”萩原研二凑近松田阵平,压低声音“是不是在人多的地方不太自在?”
“不是不太自在。”松田阵平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是很不自在。”
“可能她在基地里待太久了。”萩原研二说“那种地方人少、安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突然被扔进这种环境……”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一个长期处于高度控制环境的人,突然暴露在不可控的、嘈杂的、充满陌生人的空间里,会产生本能的应激反应。这不是软弱是生理本能。
“小時雨在替她做所有需要跟陌生人交流的事。你回想一下,从昨天到今天,夕露姐跟除了我们之外的人说过话吗?”
但就在两人还在推理时月鳥時雨突然凑到月鳥夕露的身边,他取下她的围巾自己拿在手里还非常自然地挽起了夕露的手。
“走吧,”月鳥時雨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哄一只不肯出门的猫“逛完给你买羊绒毛衣。”
月鳥夕露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落在后面,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两个人挽在一起的手上。
松田阵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萩原研二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小阵平。”萩原研二压低声音。
“嗯。”
“你有没有觉得……”
“有。”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他还没说完,松田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什么也没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女装区在商场的三层。在一家羊绒专卖店的门口月鳥時雨停下来,指着一件挂在橱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