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选择继续闭着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想看清楚秀到底要做什么。
接下来将近三个小时,萩原研二一直在“演”。
他先是“自然醒来”和秀说了几句话,表情、语气、动作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然后复健师来了,这次来的是一个真正的复健师。萩原研二做前庭训练,做手部训练,一切正常。
秀在旁边陪着,帮他扶平衡板,帮他捡黄豆,帮他递橡皮泥。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破绽……
下午秀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忽然说了一句“加藤医生应该不会再来了。”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他知道秀不是在困惑,而是在确认。
确认那个监视的人已经走了,确认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研二。”
“嗯。”
“加藤医生走了现在没有外人了。”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可以不用再演了。”
萩原研二手里的橡皮泥狗掉在了床单上。
他抬起头,看着秀。
秀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在一起,安静无声,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
过了好几秒萩原研二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带着一点苦涩的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醒来的时候。醒来的时间比我预想的早了大概七分钟。而且你的呼吸频率不对,真正的睡眠苏醒,呼吸会先快后慢,但你的呼吸从一开始就很平稳。”
萩原研二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秀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想演我就没有揭穿。”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喇叭声,远处东京塔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
“那个加藤,”萩原研二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不是医生。”
“不是。”
“他是那个组织的人。”
“是。”
“你在对我做的,也不是什么神经反馈训练。”
秀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十根小小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指,此刻静静地放在膝盖上。
“是。我在对你催眠,进行心理暗示。”
“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