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眨了眨眼:“你还能往人脑子里加东西?”
“废话。”赤珠霞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是干这行的。不过你放心,对他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只有听到那个特定旋律才会触发。你想保留什么旋律?《七つの子》?”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秀无语,“留着也行,再加上炸弹计时器那种高频滴答声吧。万一以后他又遇到炸弹,至少能比别人早半秒反应过来。到时候领研二到组织的催眠室来一圈,走个过场,让boss信我测反了一个警察。”
“随你。”赤珠霞说,“安排好了我让人联系你。还有别的事吗?”
“有。”秀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你说的那个礼物,什么时候到?”
“急什么。”
“我就是好奇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赤珠霞说完这句话就挂了,干脆利落,连个“再见”都没有。
秀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在被子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等到松田阵平从食堂买好饭回来后从床上翻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松田阵平走过去。
秀站在松田阵平面前,仰着头看了他几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松田阵平回过神,低头看他。
“小阵平,”秀说,双手背在身后,脚趾因为地板太凉而微微蜷着,“我想跟你谈谈。”
松田阵平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因为这小鬼突然用了“谈谈”这个词。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我想跟你谈谈”,怎么听怎么违和。
“谈什么?”
秀左右看了看,拖了把椅子过来,在松田阵平对面坐下。他坐得很端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对方,那个样子不像个孩子,倒像是要谈生意的成年人。
“昨晚的事。”秀说,“那个提议。”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有同意。”松田阵平说。
“但也没有拒绝。”
松田阵平沉默了。
秀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然后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光脚在地上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小阵平,我跟你算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