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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慢了半拍,但没有明显的迟疑。
月鳥時雨看着他。他直起身,从墙壁上离开朝他这边走过来。靠近的时候,月鳥時雨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那只手现在安静地垂在身侧,但月鳥時雨注意到他的袖口很皱。
“文件拿到了?”月鳥時雨问。
“拿到了。”绿川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带着一点距离感的语调“内容需要花时间整理。”
月鳥時雨突然伸出手握住了绿川光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那只手很暖,像是在给绿川一个可停靠的锚点。
“杀人的感觉无论怎么预先设想,实际上都会比想象中更轻一点,也会比想象中更重一点。轻的地方在于——你以为是‘终结一条命’的沉重,但实际发生的只是一瞬间的动作,像翻一页纸。重的地方在于,那页纸翻过去之后,你会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把它翻回来了。你做出的事情会留在你身上,不是惩罚,而是改变。”
绿川光没有抽回手。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又抬起目光看着月鳥時雨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里像两口很深的井。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月鳥時雨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绿川光的手,轻轻抬起来,让他看到自己那只手的轮廓在灯光下的影子。然后他松开了,动作很轻,像是把一件已经检查完毕的东西放回原处。
“因为我也经历过。”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尾音微微下沉了半度“第一次的时候,我花了两天才能正常睡觉。然后我意识到,如果不想被那种感觉困住,就必须学会两件事:第一,承认它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