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说后半句,但那半句话悬在空气里,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夜見透在房间里闷了大概十五分钟。她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盯着天花板又看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等她。
夜見透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头发因为刚才在枕头里闷过而显得有些蓬乱,绿眼睛里还残留着某种说不上来的、介于烦躁和兴奋之间的光。
“我决定了。明天四号体留着这里,用二号体去试探那个绿川光。”
萩原研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扬了起来。松田阵平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用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目光看着她。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夜見透的眉头皱了起来。
“欣慰的表情。”萩原研二说“你终于开始怀疑那个人了。”
“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松田阵平也接着开口“你说他给你做饭、给你包扎、给你铺床,他是好人。你还说你要他。现在你说你要试探他。这个转变速度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
夜見透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不同的阶段。”
“什么阶段?”
“第一阶段是‘这个人有用’,第二阶段是‘这个人有问题’。”
“那第三阶段呢?”萩原研二放下啤酒罐,身体微微前倾,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在认真听”的光“第三阶段是什么?”
“第三阶段是‘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回来的时候状态不对。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夜見透偏过头看着他“什么叫状态不对?”
“就是……”松田阵平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进来的时候,表情像‘我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萩原研二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你回房间之后,我们听到你在枕头里闷声叫了大概十秒。”
夜見透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们耳朵也太灵了吧。”
“所以你怀疑他?”松田阵平问。
“他说话的方式太流畅了。每一句都踩在让人觉得被在意的节点上,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你觉得‘这个人确实关心我’,又不会多到让你觉得他有企图。这种精确一般人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