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哦,”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怎么了吗?”
“没什么。”绿川光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就是觉得你的年纪……太小了。”
夜見透歪了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很淡,嘴角弯起的弧度甚至比不上她在基地里逗伏特加时的一半大。但绿川光注意到了,那种笑是真的。
“你脸色不太好。”夜見透把话题抛了回去“是不是开车无聊了?我也觉得这里有点闷。”
她伸手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湿冷的泥土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声音里带上了一层难得的松弛。
“其实我也有点待腻了这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绿川光在心里把它重新解读了一遍。
“待腻了这里”是“待腻了这个组织”的意思吧。
她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像是一件早就想过但从未说出口的事情。他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又加固了一层:她想过离开。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绿川光偏过头,看着夜見透靠在座椅里的侧脸。窗外的路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弧线,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巴,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
“如果你真的待腻了,总会有办法的。”
夜見透偏过头看着他。
那双过于清晰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像是两盏亮度调得太高的灯。她看着他,睫毛在路灯光里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只正在评估面前这只生物危险程度的猫。
“你这话什么意思?”
绿川光没有立刻回答。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驶入夜色。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一些,像是做完了某个决定。
“没什么意思。”绿川光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让人放松的平静“就是觉得你如果真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