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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夜見透一眼。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询问和震惊,像是“你确定?”,“他居然是你那个大哥?”
夜見透已经从床上坐直了身体,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那件过大的灰色T恤。她的表情切换成了那种“终于被家人找到了”的复杂神态,三分心虚、三分庆幸、四分“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能不能别在别人面前发作”。
“大哥!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那种急切的慌张,像是真的怕被揍“我手机没电了,迷路了,遇到狗,是他帮了我……”
琴酒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夜見透的脸上移到光的脸上,又从光的脸上移回夜見透身上,最后落在那件灰色T恤上。
“下来。”
简短的,低沉的,带着压迫感,夜見透立刻从床上下来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被按了什么开关,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微微缩了一下脚趾,但很快便站定了。
琴酒的枪口没有移开,依然指着绿川光的方向,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你,报名字。”
“绿川光。”
“干什么的?”
“大学生,休学中。”
琴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夜見透看到那个停顿,她知道琴酒在评估,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碰巧在雨夜里捡到迷路少女的年轻人,还是某些别的东西。
“你身上有枪。”琴酒的声音依然平淡。
光的表情没有变化“大学生也可以有爱好。”
“爱好?”
“射击。”
夜見透在心里为这个回答打了个及格分。不够好,但也不差。一个休学中的、独居的、在雨夜里被吵醒后能立刻拿枪出来的年轻人,说自己喜欢射击,也不算完全说不通。只是琴酒不会相信。
但琴酒没有再追问。他看了光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重新落在夜見透身上。
“衣服谁的?”
“他的。”夜見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又指了指绿川光“我的衣服湿了,他借我的。”
琴酒没有再说什么。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