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右腿。
“还真巧啊,都是右脚,连断的地方都类似,正好可以拿三号体以前的机械义肢装上呢。六号体坏了就坏了,你们用不着这么伤心。”
在松田阵平暴怒前萩原研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秀另一侧,手搭上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搭着,感受着手下那人的气息。
"小秀。"
"嗯。"
"你这条腿,这只眼睛,这具身体,是不是你的?"
秀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了一下,喉结微动,最终落在自己那只完好左手的指尖上。
"……是我的。"
"那你刚才说的"坏了就坏了"是什么意思?"
秀沉默了几秒,紫眼睛盯着被子上的褶皱,声音小了下去"……习惯了。"
“我和小阵平还没习惯。”
"我们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事的时候可以不用自己扛。你受伤的时候可以喊疼。你可能不理解我们对你的关心但没关系,我和小阵平一直都在。"
秀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疼吗?”萩原研二问。
秀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他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刻意维持像是早就接受了的平静。
“腿不疼,打了麻药。眼睛也不疼,但我知道它们不在了。”
病房里安静了。
冷静下来的松田阵平没有看秀,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你当时为什么不换身体?”
秀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枕头上,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搭在被子上,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右腿位置。
“对那个仪式感兴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不确定他们会对六号体做什么,我答应过你们不会让六号体就这么死掉或者报废的。”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卷发垂下和阴影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几次。
萩原研二伸手在秀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意味。
“疼不疼的以后再说,”萩原研二的声音很平稳“你先活着就行,虽然是你的六号体和我们一起生活,但我们更希望里面的你不要受太多苦。”
秀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