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想起秀在测试台上说的那些话"习惯了"、"继续"、"数据记录了吗"。
"他可能不觉得自己需要被理解。"萩原研二说"他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
"那是他的保护机制。"工藤优作说"因为觉得说了也没人懂,所以就不说了。因为觉得求助也没用,所以就不求助了。"
"但天才也是人。他们也会觉得冷,也会觉得痛,也会想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到他们真正的样子。"
工藤优作想起音無秀刚进门时解释过闹别扭的原因,目光在两个人脸上依次掠过。
“你们之前是不是因为他的‘不爱惜身体’跟他吵过架?”
萩原研二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
“那我建议你们换个角度来理解他。普通孩子不爱惜身体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后果,他不爱惜身体是因为他太清楚后果了。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会怎样,知道恢复需要多久,知道哪些伤害是可逆的,哪些是不可逆的。他知道得比你们清楚得多。所以你们用‘这样会受伤’来说服他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早就把受伤的风险计算过了,并且认为那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松田阵平的手指停住了。
工藤优作继续说“天才的弊端在于,他们太习惯于用自己的逻辑来理解世界,以至于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别人会用自己的逻辑来要求他们。你们想让他‘像普通孩子一样爱惜自己’,对他来说就像你们告诉他‘你应该相信地球是平的’一样。他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但他没办法真的认同。”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工藤优作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你们不需要让他认同你们的逻辑。你们只需要让他知道,不管他认不认同,你们都会在他的逻辑之外给他留一个不需要计算、不需要权衡、只需要存在的地方。”
工藤优作站起来,拉开门。
“我会让有希子去开导他。他有自己的节奏,你们不用急。”
萩原研二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偏过头看向松田阵平。
“工藤先生说得对。”松田阵平说“他需要知道,不管他认不认同,我们都会在。等他像上次那样自己开口就好。”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工藤有希子从厨房端了一盘刚烤好的曲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