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表面基础信息,众人听着,脸上没半点波澜。
可下一秒,陶然话锋骤沉,语气陡然凝重。
“经财务全面核查核对,酒厂已连续十二个月全员欠薪,累计拖欠职工薪资,一十五万一千二百元整。”
嗡——
短短一句话,像一颗炸雷,猛地砸进安静的会议室。
在场不少老干部,眉头瞬间狠狠皱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九十年代乡镇干部月薪不过百十来块,十五万的欠薪,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是镇上一笔压顶的天文窟窿!
叶舟心脏也猛地一缩。
他早前去□□、摸排,只知道酒厂欠薪、工人闹情绪,却万万没料到,窟窿已经大到这种触目惊心的地步。
没等众人缓过神,陶然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压得全场人心更沉。
“去年全年,酒厂总营收二十八万六千元。全年生产、耗材、运维各类成本合计六十二万三千元。年度纯亏损,三十三万七千元。”
“除此以外,对外拖欠供货商货款七万两千元,拖欠镇区水电杂费一万三千元。”
“截至前日下午五点结账,酒厂对公账户余额一千二百余元,办公室备用现金不足三百元,账面彻底见底,基本停摆。”
话音落地,陶然合上台账,轻声道:“以上,就是酒厂全部真实现状。”
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烟气静静弥漫,没人说话,没人动笔,没人喝茶。
所有人脸上的松弛全然褪去,只剩凝重、错愕,还有几分隐晦的忌惮。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哪里是小企业经营不善,分明是一个无底烂摊子。
梁栋看着众人神色,压着心底的火气,沉声开口。
“我拿到这份真实报表的时候,和大家一样震惊。咱们镇一年县级财政拨款,也就百万出头。一个小小的镇级酒厂,一年就能亏掉近三分之一的财政款!”
他语气陡然严厉。“之前酒厂厂长杜小斌上报的数据,满口敷衍,只说欠薪十万!虚报数据、隐瞒亏空、瞒报欠薪,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实话!”
“今天大家都在,都是小组核心成员,直面问题,实话实说——这个烂摊子,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处置?”
说完,他率先看向党委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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