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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就只来往姥姥家,叶家那边几乎不走动。
小孩好奇心压不住,他抬着小脸,声音清亮又稚嫩。“姥爷,后街是谁啊?为啥不走动了?”
姥爷本来不想提。老辈的恩怨,不想扯进小孩子耳朵里。可外孙睁着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眼巴巴等着答案。老人沉默半天,终究叹了口气,慢慢开口,语速很慢,都是陈年碎碎的往事。
“你叶家,原本三支。你爷爷排行老二。大房、三房,都住后街。早些年分家、划宅基地,就闹得难看。你太爷爷当年分房分地,稍微偏了你爷爷一点。就一点点。你大爷爷、三爷爷,不依不饶。天天吵、天天闹,堵门骂街。”
姥爷说到这,语气压下来,里头裹着压了几十年的火气。“最后闹成啥样?好地好房,全被他们抢去。你爷爷老实、心软、顾兄弟情分,处处忍让。最后剩给你爷爷的,就是现在这破破烂烂的土瓦房。”
屋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姥爷继续慢慢念叨,字字沉重。“忍让换不来和好。他俩贪心不足,没完没了。把你爷爷活活怄出病,躺床上起不来。”
最气人的是后半段。“人都卧床重病了。他俩还不放过。跑到床头吵、床头骂,逼着让地、让房、让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