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费心了。”叶舟简单翻看两页,由衷感慨,“这种正经老县志,是实打实的地方史料,承载着一方水土的过往底蕴,远比零散的古玩小物件厚重珍贵得多。”
“厚重是真厚重,却算不上值钱的硬货。”曹志海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我最近真正着力的,是另一桩大收获。前段时间从西边一处老宅,收了一套明清老家具。榉木老方桌、带海棠花围子的拔步床、牙板雕卷草纹的供案,件件都是正经老物件。”
“只是年代太久,漆面斑驳老旧,几处榫卯略有松动。但木料底子扎实稳固,稍加修缮打理,便是难得的珍品。”
叶舟听得格外认真,眼底满是兴致:“您居然把整套老家具都收下来了?这可是一笔大收藏。”
“是尽数收下了,只是资金压力太大。”曹志海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重,“为了这批老家具和几本珍稀典籍,我掏空了多年积蓄,还专门找人拆借了一笔资金周转。物件是尽数到手了,可流动资金彻底被套牢,负担不小。”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眼底的疲惫与紧绷,藏不住分毫。
宁蕙心坐在一旁,静静听完全程,早已把对方的窘迫看在眼里。她没多插一句话,默默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折返而出,手里捧着一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曹志海面前的茶几上,缓缓推了过去。
“曹老,这里是五万块钱,您先拿着周转。”宁蕙心语气平实温和,没有半分刻意,只有真诚帮扶,“年前我和叶舟就商量过,您现在收藏的物件越来越成体系,古籍、老家具都是大件,压资金、周转不开是常事。这笔钱您先用着,后续不够,您随时开口。”
叶舟当即点头附和,语气恳切真诚:“蕙心说得在理。您靠着退休工资过日子,平日里淘些铜钱、册子尚且宽裕,批量收老家具、古籍,必然资金吃紧。这钱您安心收下,不用急着归还。您尽心教导子安品鉴古物、辨识文脉,这份人情,根本不是钱财能衡量的。”
曹志海垂眸看着桌上的牛皮纸信封,指尖微微颤动,沉默了许久。
他一生爱藏惜藏,凭本心钻研乡土古物,与叶家相交,从来不为钱财利益。此刻面对这份雪中送炭的帮扶,心底百感交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郑重:“我跟你们家往来相交,从来不是奔着钱来的。”
“我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