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镇长,稀客啊,快坐。”叶舟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落座,顺手拿起暖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面前茶几上,“最近大家都忙着对接新项目、梳理工作,你一直踏踏实实埋头干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田明哲微微点头道谢,却始终没伸手去碰茶杯,指尖悬在杯沿上方又默默收回。他抬眼飞快瞥了叶舟一眼,视线一碰立刻垂下,目光落在脚下的地砖缝隙上,眼神躲闪、神色局促,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舟心里暗自泛起嘀咕。
昨天班子会敲定党员担保制后,不少干部心里都揣着顾虑、怕担风险,纷纷找借口来找他和姜映月诉苦、打探风声。他起初还以为,田明哲也是扛不住担保责任的压力,特意过来推脱、诉苦的。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田明哲是镇里出了名的实干派,不争权、不抢利、不站队,一门心思只扑在工作上,任劳任怨、踏实肯干,从来不是畏难避责、贪图安逸的人,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压力就上门诉苦。
办公室一时间陷入短暂的安静,气氛微微凝滞。
良久,田明哲才重重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打破了沉寂:“叶书记,我……我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忙。”
叶舟微微一怔,顿时有些意外。
田明哲资历老、品行正、口碑好,平日里为人低调谦和,从不求人、不搞特殊,能让他放下身段主动开口求助,必然是棘手的私事。
“明哲镇长,您直说就好,咱们都是共事多年的战友,谈不上求不求的,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帮。”叶舟语气诚恳,态度随和。
得到叶舟的应允,田明哲才彻底放下心理包袱,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坦诚:“是这样的,昨天会上公布了十个专项事业编制名额,我家里有个亲侄女,年纪轻轻、踏实肯干,一直想考编扎根基层、踏实做事。我……我想问问,能不能争取一个名额?”
话说出口,田明哲心里越发局促。他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走后门、搞特殊,如今为了自家晚辈,却不得不拉下脸面开口,心里格外别扭,也生怕让叶舟为难。
叶舟瞬间恍然大悟,心底当即有了全盘考量,随即笑着开口,语气真诚又稳妥:“我明白了。明哲镇长,您这些年为望川镇兢兢业业、默默付出,任劳任怨、功不可没,单凭您的付出,推荐靠谱人才完全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