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月、叶舟,回去抓紧统筹筹备。”他声音压得很低,字字郑重,“我这边会抽调人员先去你们镇内部摸排,但凡查出短板、漏洞,立刻就地整改,全部理顺之后,再走正式申报流程。”
这番话和吕正邦的指示一脉相承,私底下更多是长辈对晚辈的提点、护着他们少栽跟头。先内部自查自纠,把所有容易出纰漏的环节全部筛干净,免得正式考核现场出岔子,全镇干部跟着丢人。
姜映月和叶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重重点头,心里都拎清了轻重。
坐上镇里配的公务轿车,司机平稳发动车子往回赶。姜映月一靠在后座靠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没料到市长会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重,好在自家叔叔吴国友处处照拂,可这份看重,同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舟。”她指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皮都懒得抬。
“书记,您吩咐。”叶舟坐在副驾,侧过身子朝向后座。
“回去立刻开全体班子动员会!把材料里所有项目逐条捋顺,之前党委会定好的分工,谁分管、谁牵头,责任一竿子压到底!”姜映月语气陡然凌厉,半点情面不留,“这次谁分管的板块出半点纰漏,别怪我姜映月不留情面,直接上报摘帽子!这是望川镇翻身往上走的关键一步,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狠话一出,车里气氛骤然紧绷。叶舟心里清楚,姜映月这是给自己加压,也是给全镇所有干部敲警钟。慈不掌兵,迎检攻坚关头,必须拿出雷霆手段压责任。
“您放心,这个节骨眼谁敢掉链子,摘帽子都是轻的。”
轿车一路疾驰赶回望川镇,一场覆盖全镇的迎检整改大战,当即全面铺开。
镇长霍长河分管的党建活动室,锁了许久的房门彻底敞开,屋内历年镇域发展影像资料全部重新整理、上墙排版。中小学、卫生院同步连夜修缮,墙皮脱落的连夜叫泥工粉刷,破损玻璃当天更换。只是望川镇底子薄,霍长河有心多招几名专任教师、医护撑门面,短时间根本落实不了,有本事的专业人才,没人愿意扎根偏远乡镇。
好在叶舟先前主推的村级卫生所落地见效,各村全都搭起简易诊疗点,从无到有本身就是实打实的民生成绩,写进材料里分量十足。
另一边,田明哲扎在各村党建示范点,吃住几乎都搁村里。这人认死理、做事讲原则,迎检当下反倒成了好事。整套台账、现场布置逐字逐条对照申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