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点头赞许,心里踏实大半。有何昌浩坐镇现场统筹调度,至少车辆动线、数据核对、秩序管控不会出大错。
可即便分工明确,现场依旧乱得让人头大。每条货车旁边都立着一杆老式地磅,村民从田里抱来西瓜,挨个过秤、登记重量、再人工搬上车厢码放。下面搬瓜的村民催着快点,车上码货的工人怕磕碰、喊着慢一点,过秤的人忙着排队登记,没排到的村民着急往前挤,吵吵嚷嚷、人声嘈杂。整个田间乱糟糟一片,吆喝声、催促声、货车轰鸣声、人声喧哗混在一起。
叶舟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办法,第一次干这么大体量的外销活,没有任何经验可循,只能边干、边学、边调整。批发商的车队在排队等着出货,上千吨货压在田间,容不得半点停歇,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干。
转眼到了正午。烈日高悬头顶,阳光毒辣刺眼,地表温度飙升,踩在泥土上都能感觉到烫脚,地面热得像能煎鸡蛋。所有人都晒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后背结出一层层白色汗渍。
贺晓斌蹲在田埂边,端着粗瓷搪瓷缸,就着咸菜扒拉盒饭。他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领口、后背全是深浅不一的汗印,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完全没有书记的体面模样。看着一望无际还没装完的西瓜,他一边扒饭一边忍不住感慨,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疲惫。“我现在真是有点后悔了。当初是不是种得太多了?这哪是种瓜,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话音刚落,姜映月擦着汗走了过来。她刚去处理完一场纠纷,两个村子的村民抢着给同一辆车装货,差点争执起来,费了好大劲才安抚平息。她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接过陈辰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不多种,哪来的钱?全镇修路、建设、民生,哪一样不需要钱?现在累点、苦点,总比往后全镇穷得叮当响强!”
贺晓斌瞬间被怼得没话说,缩了缩脖子,低头默默扒饭,不敢再多抱怨一句。
叶舟蹲在一旁啃着馒头,看着忙碌混乱的装车现场,眉头越皱越紧。太慢了!一辆大车满载几万斤西瓜,纯靠逐筐过秤,一趟车光称重就要耗掉两个多小时,效率太低,完全跟不上车队节奏。老式小磅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