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闩,拽开门扇。
    “吱嘎”一声,与门外的人打了个照面。
    那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公子。
    他身量不大,身形清瘦,身上披着并不合身的暗色锦袍。
    锦袍逶地,被雨水打湿,又沾染了尘土,更显得他单薄无依。
    仿佛外面一阵风,就能将他刮倒。
    老翁老妪见此情形,眼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两个人忙不迭侧过身,让出路来:“小公子,快请进来。”
    江逝水颇为惊奇,连声道谢:“多谢你们,失礼了。”
    他扶着门框,翘起扭伤的右脚,原地蹦了两下,试图越过门槛。
    “小公子受伤了?”
    夫妻二人见状,就要上前扶他。
    可下一刻,他们的手还没碰到江逝水。
    从江逝水身后,夜幕笼罩的地方,忽然窜出两个黑影。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紧紧握住江逝水的胳膊。
    老翁老妪被他们吓了一跳,手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又踉跄着步子,连连后退。
    江逝水见状不妙,奋力甩开两个李重山的桎梏,扑上前去,扶住他们。
    “老人家,不必惊慌。他们不是恶人,他们是我的……”
    江逝水顿了顿,却不知如何说明。
    “我的……”
    就在这时,两个李重山,齐齐开了口——
    “奴仆。”
    “我二人是江小公子的奴仆。”
    十八岁的李重山,本就是江逝水的仆从。
    三十岁的李重山,虽以异姓封王,位高权重,但是……
    逝水心里,不是早就把他当成奴仆了么?
    只是怕他翻脸发怒,才不敢在外人面前说起。
    逝水不敢说,他来说。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江逝水便也认了。
    他回过头,凶巴巴地瞪了一眼两个李重山。
    “你们两个,吓着人了,外面伺候。”
    说完这话,他便转回头,由老翁老妪搀扶着,朝房里走去。
    江逝水缓下语气,轻声问:“两位老人家,莫非认得我?”
    “怎么会不认得呢?”
    老翁老妪相视一笑,娓娓道来。
    “我夫妻二人,本就是淮阳人。”
    江逝水不解:“既是淮阳人,又怎会……”
    “五年前,淮阳大旱,颗粒无收。”
    “我家大儿与二儿投了叛军,三儿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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