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条名叫易水的河流早已无从考证。
这首曾被先民奏响的送别曲,在万古岁月后再度响起时,众人心中也如前人一般生起无限苍凉、悲壮......
美貌女子突然间便明白了,那些嘶哑、低沉的乐器是在哀鸣着为自己送别。
凌月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在场的众人中只有她的修为最低,对旁人来说,这些顶多是难以忍受、破坏人心境的魔音。
落在她的耳里,却如剜心割肺般难受。
仿佛有一瞬间,她也曾站在易水边,亲手送别慷慨赴死的英雄。
天地苍凉,万物同悲!
一曲结束。
方才齐齐奏响曲子,如群魔乱舞的乐器全都收敛了身上的灵气波动,静静躺在地上任君挑选。
凌月收回手,不必再做任何尝试,从这些乐器的态度上,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这次也无需再问发生了什么,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姜淮......
所有的变故都因他而起,可偏偏能为她解惑的人不在眼前。又或许,就连他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恍惚间,凌月听到了一阵笑声,胸口处,问心石微微发烫。
她面无表情地擦着自己的脸上的泪痕,任由自己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晨光初现时,张宝嫣踏着薄雾而来。
她将手中的食盘放在石桌上时,声音惊动了坐在松树下的人。
“多谢宝嫣师姐。”松树下的人双手抱膝,头也不回道。
这几天,对方日日为她送来灵果,两人却少有交流。
“又一夜未眠?”
小竹峰上冰雪漫天,寒气逼人。
松树下的人裹着单衣,静静地望着前方生机勃勃的仙山,许久才低低回了一句:“嗯。”
凌月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
在小竹峰的每一夜,她的脑海里好像突然多了很多事情。这些事牵绕着她的心绪,躺在床上时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干脆便裹着衣服在外面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下来。
一夜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
每日,薄雾初分时,一袭紫衣广袖的张宝嫣总会出现在小竹峰,带来灵果仙膳。
此后,便再无外人打扰她。
这世间安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凌月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她的身体越疲惫,